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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姚论坛:沉寂的老宅里,花要开了

2020-12-11 16:36 出处:  人气:   评论( 0

高速上罕见地车辆稀少,畅通无阻地奔驰了近百公里,我心里依旧极不情愿。

相比阳光明媚的外面,我更喜欢拉了窗帘的房间。对着明亮的电脑界面,和着键盘的啪啪声响,坐上一整天。

冰箱里满满当当,什么都有,泡面最多,口味丰富,不用担心吃腻。不想敲字的时候,就到厨房里鼓捣一下,一边等同城闪送的油盐酱醋茶。

我觉得可以足不出户到老死。

可我妈急电几次,说前几日下大雨,老家宅子屋瓦漏水,殃及卧室,说反正要过年了,不如早点回家,顺便帮忙处理。

算起来已经有七八年没回过老宅了。爸妈在外打拼的时候,一家人都飘摇江湖,随随便便在哪个出租屋里过个年。直到去年爸妈彻底让自己退休,回了老宅,准备过安生日子,才感觉到又有了安定的家乡。

尽管我不情愿出门,但很期待回家。


车一到村口就被拦住了。

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大叔举着额温枪向我示意,让我下车,盘问了好一会。村口摆着几张桌子,竖着大牌子——“回村人员自觉登记”。我颇为自己的不自觉感觉赧颜,便聊了聊当前疫情防控的情况。

大叔一面登记一面严肃地表示隔壁镇有确诊病例,要格外小心注意。他反复问我有没有涉鄂经历,最后叮嘱我务必在家隔离至少十四天。

一路回去都没有见到聚众人群,这和记忆中的村子不一样。以前到处可见搬着凳子凑堆聊天的人群,媳妇们麻将桌上尖声沸腾,老人家拄着拐杖颤巍巍到处溜达,孩童们在马路上疯跑。你要是多提醒几次,还会被呵斥几声。他们过得自在的乐,嘈嘈杂杂才是本色。

爸妈两鬓如霜,倚门翘首。门框上的红色对联褪去了颜色,依稀辨认出“春”“福”几个字,我忍不住摸了摸:原来我家这么老旧,屋里这么逼仄吗?我记忆中的这里敞亮宽阔,热闹非凡,它是几时老去的?


休息了一两天,我就架着梯子爬上屋顶去查看屋瓦。弧片瓦层层相叠,整整齐齐,一行行沉默俯视,见证了多少年屋檐下的悲欢喜乐,一行行素面朝天,迎接大自然风雨变幻,霜雪千年。常年没有检修,有些瓦碎了,泥封掉落,雨水一来,就直接渗进去了。

从天光乍破开始,我蹲在屋梁上一整天,新瓦少,难买,拆东墙补西墙,最后勉勉强强搞好了。

青砖砌就的屋脊笔直,苔痕斑驳,我就地坐下,在青空下默然。

风在高空荡过,夹杂早春鸟儿的呼啾,田园宽广,鹅黄嫩绿渐次浸染着这片土地。屋脊上视野极好,看得到瓦房俨然,轻烟袅袅,梯田层层,新修的村道上有几道人影逶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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